航运嗟叹——老澴河的故事

作者:苏格拉迪 来源:原创 点击数: 发布时间:2019年07月09日
   

航运嗟叹(上
——老澴河的故事

 

        因为拥有四通八达的老澴河,湖北孝感不仅是著名的码头城,而且是大宗商品的重要聚散地。在以水运为主体的年代,老澴河百舸争流,千帆竞发,其货物吞吐量,显然是巨大的。

       1、 从老照片说起 照片拍于上个世纪50年代,地点在孝感城隍潭大码头上。通过这张照片,可一睹老澴河当年的航运盛况: 首先是船只众多。航运高峰时期,原孝感县的货船达3000多艘。大量船只,热集老澴河城区河道,常现拥堵,跟现在大堵车十分相似。其次是码头多而且大。从西到东,孝感城区一则就拥有六个大小码头,其中数城隍潭码头最大。该大码头,据说有十余米,相当于三层楼高。即便如此,大船的桅杆,照片还是没拍全,可想而知,大船桅杆有多高。第三是河滩既多又长。该照片的背景,指向西门船厂和小码头。小码头低平,沿岸沙滩逾越一公里,各种货物,在那里可就滩下船。第四,码头运输,主要是人挑肩扛;传统两轮平板车,照片中只看到一辆。
        2、船载运力当量 一是负荷吨位,3-5吨、6-8吨,9-10吨的货船居多,总数占90%以上。20-30吨的大船,为数不多。解放前后,跑大船有名的:包括三海:孙崇海、王世海、魏国海;四和尚:即喻和尚、杨和尚、肖和尚、徐和尚。另外,苏旮旯的苏豁子,刘家塘的刘赖子,分别拥有铁包角、铜包角的鸭稍大船,一船可装400多担。一担120斤,可装5万余斤货物。 二是船载当量。以7吨为中位数,以孝感县货船3000艘为基数,一次性装船,总装载量为21000吨。如果用4吨卡车转载,对应等量装载完毕,需5250辆卡车。而在公路运输落后的上个世纪50年代,全孝感地区也没有几辆4吨大卡。 三是过往客船,常行老澴河的客船,主要有四帮。即黄陂帮、花园帮(现为孝昌县)、钟祥帮和草帮(云梦、安陆、应城)。其它客货船也有,但没有查到文字记载。
        3、刘赖子战河盗 老人回忆:刘赖子拥有三条大船,两房夫人,本人主任业务联系,船只平时由他人驾驶。其中,二房夫人,能够独立驾驶大船。老澴河一度频现河盗,跟现在的海盗十分相似。对付河盗,刘的办法多,主要手段有砸船、剁手与蒙汗药。所谓砸船,就是待盗船靠近,用本船装载的重货,包括大袋整装的粮食、食盐猛砸来船,盗船常十破九翻,盗贼多落水而逃。二是对偷爬上船的河盗,常备砍刀剁手。倘若河盗蜂蛰,寡不敌众,便邀请上船,好酒好菜招待。只待蒙汗药发作,便将麻翻的盗贼,用麻袋装起扔到大河里。因负命案,刘家大船及人员,以后不知所踪。
        4、船民艰辛劳作 船民长年工作生活在船上,不仅日晒夜露,劳累辛苦,而且还要面对市场、社会、自然等各种风险。首先是货源紧张。没有船只,自然没有航运。有了船只,不等于有货物运输。分散经营,关系紧要,茶楼酒肆联络之外,货源旧时主要通过打点“码头”争取。这个“码头”,凭借物理码头,更指那些耳眼活络,手眼通天的货源掮客。 其次是收款困难。东家拖欠货款、力资的,对普通船民比比皆是。有的时候,竟至数月、半年不能结帐,需要往返多次,催帐要款。 第三是自然风险。当年的木帆船,抗风险能力弱。船行千里远,遭遇八面风;担心熟路浅,更恐暗礁生。行驶陌生水道,唯恐触及暗石。在浩淼的大河里,船破漏水是十分危险的。长年行船,逆风逆水经常有,不惧风狂雨骤,不怕波涛汹涌,最担心的是旋风与漩涡,此时驾驶,稍有不慎就船倾货失,甚至船翻人亡。 第四是船工辛苦。船工所做的,全是苦力活。木帆行船,全程体力操作。撑杆,可使肩窝起茧;摇橹,可让两臂酸痛。寒冬腊月,滴水成冰,冰河拉纤,身上寒冷,回船热脚,生疼刺骨。以家庭为单位行船,普遍势单力薄。男人下河,老小、妇女掌舵、撑船是常事。一位船妇,一边生孩子,一边掌舵。真是奇迹:母子竟然平安无恙。 旧时照片,十分难寻。感谢中共孝南区委宣传部,区文联主持组织的《澴河颂》采风,

   航运嗟叹(下)
 
县河盛时船三千,漕运航运了然断。船民转折多少事,挂一漏万长唏叹。旧时漕运,是朝廷利用水道调运物资的一种官办船舶运输。这种物流方式,曾在湖北孝感老澴河长期流行。上个世纪50年代,孝感地区所辖13个县。各种物资,包括粮食、盐业等大宗物流,在公路运输不发达的年代,都必须通过老澴河航运进行交流送达。    航运,由人、船、道三大要素组成。其中船民是主体;船只是客体;航道是载体。1959年老澴河在河口筑堤后,水源切断,航道阻断,兹后40年,孝感航运,经营性质分别由个体转集体,又由集体转回个体;船民合分聚散,或进进出出,或大进大出;运输工具由小船变大船,由木船升级铁船,从拥有千百条船,到最终一无所有,走过一条盛极而衰,让人嗟叹不已的历程。

    (编辑:双峰翠竹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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